陳九站起來，把餛飩錢放在桌上，快步走出小吃店。沈念跟在他後面，小朵回口袋裡。夜風吹過來，涼颼颼的，吹得巷子裡的枯葉沙沙響。
陳九走到裁鋪門口，捲簾門還是關著的。他繞到後巷，從窗戶爬進去。沈念跟在後面，踩著他爬過的窗臺，跳進屋裡。
一樓很暗。手電筒沒開，陳九靠記憶到樓梯。木樓梯咯吱咯吱響，每一聲都像在提醒樓上的人——有人來了。
二樓的燈還亮著。陳九站在樓梯口，看見那個人背對著他，坐在梳妝檯前，正在往臉上塗胭脂。穿著紅的旗袍，頭髮烏黑髮亮，皮白得發，在煤油燈的暈下像瓷。
陳九把手按在斷劍上。
人慢慢轉過頭。的臉緻，五像畫出來的，沒有一瑕疵。但的眼睛是空的，沒有瞳孔，只有眼白。看著陳九，笑了。角慢慢往上咧，出發黑的牙齦和幾顆稀疏的牙齒。
“你來了。”的聲音很輕，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，又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。
陳九拔出斷劍，劍在黑暗中泛出暗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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