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兩個科目沒有完。
從腰包裡掏出武零件。步槍和手槍的零件散落在手中，在黑暗中只能靠。的手指己經完全沒了知覺，像是凍僵的胡蘿蔔。試著把槍管和槍組裝在一起，但手指不聽使喚，零件從手裡落，掉在池底，發出沉悶的聲音。彎腰去撿，手指在池底索。到了。撿起來，再試。又掉了。再撿起來。
的眼淚流了出來，和池水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些是淚，哪些是水。不能哭。不能哭。告訴自己。哭沒有用。哭解決不了問題。
深吸了一口氣——從呼吸調節裡吸到的最後一口氣——然後摘掉了氧氣瓶。
沒有氧氣瓶的束縛，的輕了一些。蹲在池底，把零件一個一個地撿起來，放在膝蓋上。閉上眼睛，不再用眼睛去看，而是用手去。從小就用手去知世界——過泥土、過莊稼、過柴火、過凍瘡裂開的傷口。的手知道什麼是金屬，什麼是塑膠，什麼是該咬合的地方。
把槍管和槍對接，旋轉，鎖死。裝上彈匣，拉槍栓。好了。步槍組裝完。又拿起手槍的零件，套筒、槍、彈匣、復進簧。的手指在抖，但沒有停。套筒推進槍，卡榫鎖死，裝上彈匣，拉套筒上膛。好了。
睜開眼睛，在黑暗中舉起手裡的兩把槍。看不到它們，但知道它們在那裡。笑了。
一個影游到邊。是山貓。山貓的面鏡也進水了，眼睛紅紅的，但己經組裝好了武，一手步槍一手手槍。看不到曉莉的臉，但覺到了的存在。出手，在黑暗中握住了曉莉的手。兩個人的手都很涼，都在發抖，但握在一起的時候，有了一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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