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週的週一，模擬天空調到了天模式。灰濛濛的雲層在頭頂，線很暗，空氣裡瀰漫著溼的氣息，像要下雨的樣子。
“今天，水下滲訓練。”蛟龍的聲音和他的代號一樣，冷冰冰的，沒有一溫度。他是龍巢專門負責水下訓練的教，據說曾經是海軍陸戰隊的潛水教練，在水下能憋氣六分鐘。他的臉很瘦，顴骨很高，眼睛很小，但很亮，像兩顆釘子。“三號訓練池。限時五分鐘集合。遲到的，淘汰。”
三號訓練池。曉莉從來沒有去過那裡。在龍巢待了兩週，去一號池遊過泳，二號池練過跳水，但三號池的門一首是關著的。那扇門是灰的，沒有窗戶，只有一個很小的觀察孔，像一隻半閉的眼睛。門上掛著一塊牌子，上面寫著“危險”兩個字，紅漆己經落了大半。
“聽說過三號池嗎？”山貓邊走邊問，聲音得很低。
“沒有。”曉莉搖頭，“你聽過？”
“聽犀牛說過一。他說三號池是專門用來練水下滲的，水深二十米，水溫常年保持在西度左右。”山貓的聲音更低了，“他說那裡淘汰的人最多。不是淘汰，是勸退。很多人游到一半就放棄了，不是因為力不夠，是因為害怕。”
“害怕什麼？”
“黑暗。”山貓看了一眼，“二十米深的水底，沒有，什麼都看不見。你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。那種覺，像被活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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