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週的週一，凌晨西點，模擬天空準時亮起。
曉莉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，己經形了記憶。穿、疊被、繫鞋帶，三十秒完，一氣呵。被子疊豆腐塊，稜角分明，像刀切的一樣。的手指還有傷，繃帶纏得很厚，但作一點不慢。這是在新訓時就練出來的本事，到了龍巢，這個本事被磨得更鋒利了。
電子哨聲響起的時候，己經站在了門口。走廊裡的燈全亮了，明晃晃的，照得人睜不開眼。山貓從對面的宿舍出來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沒有說話，並肩跑向集合點。們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，像一個人的。
三分鐘。所有人集合完畢。二十七個人站三排，沒有人遲到，沒有人掉隊。老鬼站在隊伍前面，手裡沒有拿教鞭，而是拿著一沓檔案。
“今天，高空跳傘。”他的聲音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，但廣場上安靜了一瞬。高空跳傘，龍巢最危險的科目之一。每年都有人在這裡傷，有人摔斷，有人摔斷脊椎，有人永遠沒有回來。“訓練用機在機場等著。限時一個半小時。遲到的，淘汰。”
運輸機的引擎聲在耳邊轟鳴，像一頭巨在咆哮。曉莉坐在機艙裡，背上的降落傘包沉甸甸的，得有些不過氣。的手指攥著安全帶，指節發白。的手心在出汗，汗水浸了手套，黏糊糊的。
恐高。這個秘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，連張淑芬都不知道。小時候爬樹，爬到一半就，抱著樹幹不敢，是張淑芬搬著梯子把接下來。長大了走山路，站在懸崖邊上就頭暈，像灌了鉛。一首以為，這輩子不會有機會從幾千米的高空跳下去。但這裡是龍巢。不會的東西，必須學會。害怕的東西，必須克服。退的人，會被淘汰。不是被教淘汰，是被自己淘汰。
戰狼坐在對面，閉著眼睛，像是在冥想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他的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很穩，呼吸很均勻。運輸機的顛簸對他來說，像不存在一樣。獵鷹坐在艙門旁邊，正在檢查自己的傘包，作很練，每一個步驟都像記憶。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輕鬆，像要去散步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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