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深灰卡其布外套，蘇清沅做得很快。
白日里，只要陸時衍去訓練，便坐在窗邊，就著天飛針走線。手藝細，針腳勻，在關鍵部位還特意多了一道線，更耐穿耐磨。偶爾有軍屬路過門口，瞧見了，總要誇一句“手真巧”。
陸時衍沒再說什麼，只是每天清晨放在門口的飯盒旁，有時會多出一顆煮蛋，或是一小把炒的花生。東西不多，卻日日不斷。
這天傍晚，蘇清沅正在給外套最後一顆釦子，樓梯口傳來郵遞員悉的吆喝聲：“陸時衍排長，有信！”
蘇清沅的手頓住了。針尖險些扎到手指。
走廊裡響起陸時衍開門、下樓的腳步聲。的心莫名地提了起來，眼睛盯著手中那枚還未牢的黑紐扣，呼吸變得有些輕。
陸時衍很快回來了。他的腳步聲在蘇清沅門口停了一下，隨即，一張薄薄的信封從門底下塞了進來。
信封是市面上最常見的那種牛皮紙信封，上面用鋼筆寫著“陸時衍同志 轉 蘇清沅士 親啟”。字跡工整，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端正，但蘇清沅一眼就認出了——那是蘇家管家的筆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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