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了杯水給，然後……就告訴了。”林姨的聲音哽了一下，眼神里流出不忍，“我說：‘姑娘，很抱歉，小風它……不久前己經走了。’”
客廳裡一片寂靜，彷彿連窗外的蟬鳴都消失了。沈延秋和任澄宇屏住呼吸，想象著那一刻的景。
“……”林姨的聲音帶著真切的痛惜，“當時就愣住了，臉瞬間變得慘白。然後，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，整個人都在發抖。用手捂著臉，哭得……不上氣來，裡喃喃著‘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’”
林姨的目投向客廳角落那個依舊保留著的小窩：“哭了很久，然後踉蹌著走過去，在那個空窩前面蹲了下來。就那麼蹲著，手指一遍遍地、非常非常輕地著窩的邊緣，著裡面的墊子，好像……好像還能到小風似的。看著……讓人心都碎了。”
“等稍微平靜一點，”林姨繼續道，聲音帶著沉重的嘆息，“才斷斷續續地說起了一些事。說……和男朋友分手了，分得很不愉快。那個男人……就把現在的狗也一起帶走了。”
林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那嘆息裡包含著對世事無常、命運捉弄的慨，也包含了對那姑娘遭遇的深切同。“唉……也是個可憐的孩子。”
“後來，”林姨接著說，“大概是覺得太失態，也打擾到我了，就站起來，抹著眼淚，很鄭重地跟我道謝。說……謝謝我收留小風，照顧它。在它最後的時候，還有我們在它邊。’ 林姨重複這句話時，聲音微微發，顯然當時的景給留下了極深的。
“說完，對著我，很認真地鞠了一個躬。”林姨描述著那個鞠躬，語氣裡充滿了尊重，“我看著的樣子，哭得眼睛又紅又腫，滿臉都是懊悔和痛苦……那種痛苦，不是因為失去寵那麼簡單，更像是一種……遲來的、無法彌補的、對至親的虧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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