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時,如握在掌心的沙粒,彈指即逝。新婚的繾綣與甜尚在心頭溫熱地縈繞,齒間彷彿還殘留著彼此的氣息,離別的時刻,卻己如同窗外無可阻擋的晨,冰冷而堅定地到來。
清晨的甄家莊園門口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化開的凝重與深藏的不捨。水打溼了青石板路,反著微寒的。
凌雲(凌風)己換回了那便於長途跋涉的青勁裝,外罩寒的皮坎肩,昔日的喜慶吉服早己收起,彷彿那五日的溫馨只是一場短暫而好的幻夢。
典韋、李進及二十名親衛也都己整頓完畢,個個神肅穆,馬匹似乎也到了離別的氣氛,不安地噴著團團白氣,蹄子輕輕刨著地面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甄姜今日特意換上了一素雅的月白襦,未施過多黛,卻更顯清麗人。站在凌雲面前,微微仰著頭,強忍著在眼眶中盈盈滴、不斷打轉的淚水,出微微抖的纖纖玉手,一遍又一遍地、極其仔細地為他整理著本就十分平整的領和襟口。
的作很慢,很輕,彷彿想過這無言的,將眼前人的模樣更深地刻心底,也想將這注定分離的一刻,儘可能地無限延長。
“夫君……”終於開口,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與沙啞,千言萬語,萬般牽掛,如同麻般堵在心頭,最終卻只化作了最樸素、也最真切的叮嚀。
“此去……山高水長,路途遙遠,定要……多加小心,萬事……以安危為重。”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平穩些,“家中一切,自有姜兒打理,琉璃之事,亦會嚴格遵照夫君之計行事。你……切勿以家為念,只管……放手去做你該做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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