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還在巨大的震驚與權衡之中，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利弊考量，尚未及組織語言回應那石破天驚的“嫁娶”之議，張寧卻再次開口。
聲音依舊清冷如玉磬相擊，卻出一不容置疑的堅定：“凌將軍，適才所議之事，關乎寧之終抉擇，更關乎麾下兩萬弟兄未來前途，茲事大，可否……容寧與將軍，屏退左右，單獨一談？”
此言一齣，廳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微妙。周倉、裴元紹面急切與擔憂，言又止；郭嘉眼中閃過一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，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；
阮瑀則顯得有些猶豫，目帶著請示向凌雲。凌雲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心中如同麻般的紛思緒，知道此事己無法迴避，便點了點頭，沉聲對郭嘉等人道：“奉孝，文蔚，還有周、裴二位將軍，有勞諸位暫且於門外等候片刻。”
眾人雖心思各異，但見凌雲發話，只得依言躬退出。沉重的木門被親兵從外面輕輕合上，發出“咯吱”一聲輕響，廳頓時只剩下凌雲與張寧二人相對而立，空氣彷彿都因這突如其來的靜謐而凝滯、沉重了幾分，唯有彼此輕微的呼吸聲可聞。
張寧並未立刻重提那令人心驚的婚約，緩緩轉，步履輕盈地走至窗邊，向窗外那片廣袤、荒涼而壯闊的上谷邊地。
初升的日將素白的影勾勒出一圈淡淡的暈，背影在空曠的廳堂映襯下，顯得有幾分單薄孤寂，卻又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絕意味。
“凌將軍，”輕聲開口，語氣不再是方才談判時的冷靜剖析，而是注了一深沉的追憶與無比沉重的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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