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而，方才所提婚約，乃是確保此盟約穩固無虞之最堅實基石，亦是安將軍之心、定寧與麾下兩萬將士之心，使其再無旁騖、誓死效忠的不二法門。此一條件，關乎本，不容更改，將軍……全！”
再次將個人的婚姻與宏大的政治盟約、軍隊的徹底歸屬、邊防的千秋大計地、徹底地捆綁在一起，邏輯嚴，環環相扣，讓凌雲此刻再也找不到任何能夠婉拒的合合理的理由。
拒絕，便意味著不信任，意味著方才所有的承諾可能大打折扣，更意味著這兩萬經歷了無數戰、戰力可觀的黃巾銳，可能始終是一需要時刻提防、無法真正融己方系的不穩定力量，甚至可能為未來患。
凌雲看著張寧那雙清澈見底、卻又帶著不容置疑決絕的眼神，心中唯有苦笑。這子，心思之縝，行事之果決，步步為營，竟是如此厲害，將他所有的退路都算計在，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擇的牆角。
他無奈地嘆了口氣，抬手用力了有些發脹的眉心，彷彿要將那紛的思緒散。
終於，像是耗盡了所有推拒的力氣，鬆口道：“罷了……若此乃你深思慮後之堅定選擇，亦是保全各方、穩固邊陲之必需……我……應允你便是。只是，名分如何定、儀程如何安排，需容後再行細商，並且，此事……我亦需妥善告知家中妻室。”
張寧臉上終於出一極淡極淡的、如同冰雪覆蓋的湖面初遇春日、悄然融化一角的笑意，雖然轉瞬即逝，卻讓整個人彷彿都明亮和了幾分。再次對著凌雲，盈盈一福，姿態優雅而鄭重：“寧，謝將軍全！”
兩人聯袂走出氣氛凝重的廳門，門外等候己久的眾人立刻齊刷刷地投來探尋、關切、猜測的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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