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，朔方城防軍簡陋的營房，混雜著汗味、皮革味和溼柴火的氣味。
勞累了一天計程車卒們早己沉夢鄉，鼾聲、磨牙聲、含糊的夢囈聲此起彼伏，織一曲軍營特有的夜籟。
張郃卻如同烙餅一般，躺在冰冷堅的板鋪上，下糙的草墊硌得他渾不適，輾轉反側，毫無睡意。
白日的種種，如同被無形的手強行按住，在他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清晰上演，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。
凌雲那看似溫和，卻彷彿能穿皮囊、首窺靈魂深的目；
那句如同驚雷炸響在耳畔的“張儁乂”；趙雲那看似隨意站立，實則封死了所有進攻角度、充滿審視與冰冷警告的眼神……。
這一切都像一把把重錘，狠狠敲擊著他的理智，明確無誤地告訴他：
他的份，恐怕己經暴了！自己就像一隻混羊群的狼，自以為偽裝得天無，卻早己被牧羊人不聲地圈定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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