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門外突然傳來輕叩聲，三下，極輕。韓七的聲音得極低：“世子，二公子，有急報！”徐年眼神一厲，低喝：“進！”韓七推門進來，臉發白，遞過一張皺的紙條：“剛收到暗樁傳信，靖安王府的影衛，己經到南城外圍了。”
徐年抓過紙條，掃了一眼就一團，指節得發白。“趙衡倒是快！”他咬牙，“影衛分兩撥，一撥查暗巷，一撥盯綢緞莊，再晚半步，咱們全被包圓！”徐龍象心頭一，剛要開口，徐年又道：“曹太監那邊也沒閒著，宮裡調了軍，封鎖了南城所有路口，只進不出。”
“那咱們現在走？”韓七急問。“走不了！”徐年搖頭，“影衛擅長追蹤，咱們一面就會被纏上。而且峰的事沒弄明白，走了也是死路一條。”他看向徐龍象，語氣稍緩，“我不是怪你搶殘頁，是怪你太冒進。你知道曹太監的戰力嗎？他練的是毒掌法，中招者三日必毒發亡，你能避開，純屬僥倖。”
徐龍象抿：“我知道他厲害，所以沒拼。”“知道厲害還敢湊上去？”徐年又了氣，卻沒再低吼，“峰不止是武庫，裡面還藏著爹當年留下的前朝秘辛，靖安王要的不是軍械，是秘辛裡的皇位把柄；曹太監是替宮裡那位要，他想借峰的力量，把持朝政。”
他頓了頓，從懷中出另一張紙條：“齊當國剛傳信，咱們留在峰外圍的暗樁，全沒了訊息，大機率是被滅口了。而且有人看到，北莽的暗衛也在往峰方向趕，三方都盯著呢！”徐龍象眼神一沉，終於懂了兄長的憤怒——不是怪他冒險，是怕他死在三方博弈裡。
室裡只剩下徐年略顯重的呼吸聲，和油燈芯子燃燒的細微噼啪。牆上扭曲的影子隨著火不安地跳。
徐龍象看著兄長通紅的眼睛，看著他額角紗布下抿的線，心裡那點因被驟然質問而泛起的細微意，忽然就散了。他往前挪了一小步，拉近了兩人之間不過尺餘的距離。聲音放得很輕，卻每個字都咬得清晰：“哥，我等不了。”
徐年盯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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