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王府東側的馬廄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，不是一匹，是好幾匹，由遠及近，踏碎了清晨的寂靜。接著，便是中門被大力拍響的悶響，夾雜著守門軍士短促的喝問和來人氣吁吁的稟報。
徐龍象幾乎在聽到第一聲馬蹄時就睜開了眼。他起走到窗邊，過窗紙的隙往外看。院子裡還灰濛濛的，但遠通往正廳的廊道上，己經有人提著燈籠快步跑過，影晃。
來了。
他慢慢穿好服，作比平日更遲緩些，臉上掛起那種空茫的神。推開房門時，冷風灌進來，他了脖子，呵出一口白氣。
正廳裡燈火通明。徐驍己經坐在主位上，只披了件外袍，頭髮隨意束著，臉上看不出太多表，但下頜線繃得很。吳素站在他側稍後的位置，己經換上了一便於遠行的藕騎裝，外罩防風的斗篷，行囊就放在腳邊。眉頭微蹙，看著跪在廳中那名滿風塵、甲冑染的軍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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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家屯。徐龍象腦子裡閃過石滿倉那張黝黑樸實的臉，還有他缺了門牙、卻格外溫和的笑容。前世，這個屯子好像也遭過襲，但時間不對，損失也沒這麼大。是蝴蝶翅膀扇了，還是北莽那邊……也提前了？
“人呢？”徐驍問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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