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龍象蹲在門邊的影裡，腦子裡那幅北涼邊境的輿圖清晰展開。石家屯，老口，往東野狐嶺，往西疲馬坡，三個點連起來是歪斜三角，北涼王府就在三角偏後中心位置。
他手指了，一顆石子掉在地上，咕嚕嚕滾到廳堂中間，停在李義山腳邊不遠。
李義山低頭看了一眼。
徐龍象像是被石子滾的聲音吸引，慢吞吞地挪過去，撿起那顆石子，然後又從手裡掏出幾顆，就在可鑑人的地磚上擺弄起來。一顆，放在靠近門口的位置；兩顆，隔開一段距離，斜著放；最後，他拿起最大、最黑的那顆鵝卵石，小心地放在了前三顆石子後方，靠近徐驍主座的方向。
他出手指，點了點最前面那顆石子，又點了點後面那顆大的，抬起頭，向徐驍，眼神空，嚅著：“壞……人……來。”手指又點向大石子，“家……”他停頓了很久，像是在努力想詞，最後用力搖了搖頭，“不……。”手指在大石子周圍畫了個圈，“等。”
徐驍的目從兒子臉上，移到地上那幾顆石子。石子的位置……他瞳孔微微一。
李義山不知何時己蹲下，細長的眼睛盯著那簡陋的石子陣，又抬眼看了看徐龍象。徐龍象與他對視一眼，立刻像是驚般低下頭，繼續擺弄石子，把大石子往更靠近徐驍腳邊的位置挪了挪。
“王爺，”李義山站起，語氣依舊平靜，“二公子這石子，擺得倒有些意思。前面三顆，似是遇襲的軍屯與左右隘口？這大石……是王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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