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巾的折法和平時不一樣，福伯遲疑著走過去，拿起布巾打算浸溼，指尖到裡面的紙角，作瞬間停住，悄悄掀開布巾，看見了藏在裡面的方勝。
福伯的呼吸微不可查地一，飛快瞥了一眼榻上睡的徐龍象，枯瘦的手指攥方勝，迅速揣進袖中，隨後裝作無事發生，擰乾布巾搭好，輕手輕腳退出房間，合上了房門。
房門輕響落下，榻上的徐龍象瞬間睜眼，眼底沒有半分睡意，一片清明。
警示己經送出去了，以母親的心，看到這兩行字，再結合兄長今早的異常，必定能聯想到鷹澗，定會出手相助。可這還不夠，調兵遣將太慢，變數太多，本趕不上趟。
他心裡跟明鏡似的，指府裡援兵趕來，黃花菜都涼了，伏兵早就把車隊啃得連骨頭都不剩。他不能坐以待斃，哪怕孤一人，哪怕對手人多勢眾，他也要趕去鷹澗，拼盡全力攪對方的部署，給兄長拼出一條活路，哪怕搭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。
他掀被起，走到屋角的舊木箱前，挪開上面的舊服，從箱底出一個油布包裹的長條包袱。解開油布，裡面是一把無鞘首刃短刀，刀暗沉，刀柄纏著磨舊的麻繩，這是他之前藉口找鐵片，從報廢軍械裡挑出來的，私下磨得鋒利。
他把短刀藏進腰帶，用外袍遮住，又從箱底出一個小皮囊，裝著幾塊幹餅和一小包鹽，最後拿出一頂破邊舊斗笠，和一件打補丁的布外衫。
換下王府公子的質寢，套上布衫，戴上斗笠，銅鏡裡立刻映出一個不起眼的鄉下年，和平日裡的徐龍象判若兩人。他對著鏡子，收起所有刻意偽裝的懵懂，只剩一片空的漠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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