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識將安心鎖掛在諮詢中心門楣上的第三天,蘇瑾在整理古籍時發現了一張夾在《儺史考》裡的泛黃地圖。地圖邊緣用硃砂畫著個詭異的面圖騰,線條扭曲如蛇,圖騰下方標註著一行甲骨文:“源初藏於萬蠱巢,非共鳴者不得。”
“萬蠱巢……”蘇瑾指尖劃過地圖上的山巒廓,“這地方在滇西的無量山深,傳說那裡是蠱的發源地,常年被瘴氣籠罩,連當地的山民都不敢靠近。”將一杯剛泡好的艾草茶推到陸識面前,“你看這圖騰,和你從山魈那裡得到的銅鎖紋路是不是很像?”
陸識拿起銅鎖比對,果然,鎖上的螺旋紋與地圖圖騰的蛇形線條如出一轍。他忽然想起守墓人老太太的話:“安心鎖不僅能鎮戾氣,還能指引你找到‘最初的平衡’。”看來這萬蠱巢,就是典籍中提到的史前文明址。
出發前夜,諮詢中心來了位不速之客。那人穿著靛藍對襟褂子,腳捲到膝蓋,出的小上爬著幾隻彩斑斕的蟲子,正是苗寨的蠱師阿朵。
“陸先生,”阿朵將一個竹編小盒放在桌上,盒子裡傳來細微的蟲鳴,“我收到族裡的訊息,萬蠱巢的瘴氣最近突然變濃,裡面的蠱蟲開始躁。族長說,這可能與‘源初’有關,讓我來給你帶路,順便……”掀開盒蓋,裡面是隻通雪白的蠱蟲,正蜷在葉片上,“這是‘清瘴蠱’,能幫你在瘴氣裡保持清醒,但它只認純淨的意念,若你心有雜念,它會先咬你一口。”
陸識剛要道謝,阿朵突然按住他的手,眼神銳利如刀:“不過我得提醒你,我們蠱師從不信外人。如果你是為了獨佔源初之秘,這些小傢伙會讓你知道什麼生不如死。”說罷,上的蟲子突然豎起鬚,發出威脅的嘶鳴。
蘇瑾適時遞上一碗艾草茶:“阿朵姑娘放心,我們只是想弄清楚源初的真相,絕無他意。”手腕輕轉,茶碗裡的茶葉突然首立起來,排一個“和”字——這是道家的示誠。
阿朵看著茶碗,臉緩和了些:“明早吧,瘴氣最淡的時候只有兩個時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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