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過雲層，灑在忘川居的庭院裡，給青石板路鍍上了一層金邊。蘇瑾藉口散步，獨自一人在宅院裡閒逛，手裡把玩著那朵狐狸送的靜心花，花瓣的涼意讓保持著清醒。
沒有刻意尋找什麼，只是隨意地走著，目卻像雷達一樣掃過每個角落——怪們的神態、建築的佈局、靈氣的流，任何一異常都逃不過的眼睛。
忘川居的怪種類繁多，有修行千年的老樹，化作拄著柺杖的老者，在藥圃裡打理草藥；有剛修出靈智的兔子，還是半人半的模樣，在草地上蹦蹦跳跳；還有一些穿著民國服飾的靈，坐在亭子裡下棋，神態閒適，彷彿時間從未流逝。
表面上看，這裡確實像月姬說的那樣，是怪的世外桃源。但蘇瑾越看越覺得不對勁。
那些怪雖然平和，眼神卻大多缺乏神采。老樹打理草藥時，作機械而重複，像是在完設定好的程式；兔子蹦跳的路線一不變，每次都準地踩在同一塊草地上；就連下棋的靈，棋局也始終停留在同一個局面，落子的順序分毫不差。
“像是被設定好的NPC。”蘇瑾在心裡暗忖。走到藥圃邊，笑著對老樹說：“老人家，這草藥長得真好，是什麼品種？”
老樹抬起頭，臉上出一個僵的笑容，聲音沙啞：“是……安神草……”說完，便低下頭繼續打理，不再理會，彷彿剛才的流己經耗盡了他的“程式記憶”。
蘇瑾注意到，老樹的眼底深，有一極淡的灰霧氣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遮蔽了神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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