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遠舟是被晃醒的。
他忘了拉窗簾。秋天的太從窗戶首進來，正正地照在他臉上，像一隻溫熱的手掌拍在眼皮上。他眯著眼看了一眼手機——七點二十。門把手上掛著早餐，是蘇晚買的，還是那家包子鋪的。他拿進來，坐在床邊吃。包子還是溫的，皮薄餡大，咬一口湯流出來，鮮得他眯起了眼睛。
吃完包子，他開啟電腦，把昨晚做的招牌設計檔案匯出來，存圖片格式。三個版本，都放在一個資料夾裡。然後他洗了把臉，換了件乾淨T恤，拿著手機下樓了。
巷子裡己經熱鬧起來了。上班族們匆匆走過，手裡拿著早餐，裡叼著包子，眼睛盯著手機。幾個大媽拎著菜籃子從菜市場回來，一邊走一邊聊天。送外賣的騎手們正在集合，穿著各的工服，在巷口那棵老榕樹下菸。
修鞋老頭己經出攤了。他每天比誰都早，林遠舟有時候凌晨三西點睡不著，往窗外看，巷口那盞昏黃的燈己經亮了。老頭坐在小馬紮上，面前擺著幾雙待修的鞋，手裡拿著一隻皮鞋，正在鞋底。他得很慢，一針一線，像在做一件細的手工活。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，照在他糙的手指上，照在那臺老式手搖補鞋機上，給這一切鍍上了一層和的暖。
林遠舟走過去，蹲下來。
“李叔。”
老頭抬起頭，眯著眼看他。“遠舟啊，這麼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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