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問題再找你”——這句話在他心裡自翻譯了“肯定會有問題，你等著改吧”。
他關掉對話方塊，靠在椅背上，了眼睛。窗外的天己經暗了，城中村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，像一塊塊發的補丁，補在灰的夜幕上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他己經很久沒有站在窗前發呆了。
以前他每天都會站在窗前發呆，看對面樓的人晾服，看巷子裡的人來人往，看天空從藍變灰變黑。那時候他覺得發呆是一件很重要的事，是“躺平哲學”的核心——不追趕時間，不被時間追趕。
但現在，他己經好幾天沒有發呆了。他的時間被填滿了——做單子、改稿、接新單子、再改稿。他以為“躺平”之後就不用再被這些東西追趕了，但事實是，只要你還需要錢，這些東西就永遠在那裡，不管你躺不躺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對面樓的臺上，那個人今天沒有晾服。坐在臺上，手裡拿著一個杯子，大概在喝茶。的側臉在燈下很和，像一個瓷的剪影。看著遠的天空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林遠舟看著，忽然想到一個問題——是誰？什麼名字？做什麼工作？一個人住嗎？快樂嗎？孤獨嗎？知道自己每天晾服的時候，有一個人在看著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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