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們畫的。門很大，牆很高，人很小。畫布是工地的防水布，料是刷牆的膠漆。畫了一個他們沒有去過的地方，但畫裡的每一個細節都在說——我們想去。
“這是你們畫的。”林遠舟說。
陳國強點了點頭，眼眶紅了。“我們畫的時候，想著畫室。但真的畫室，比畫的還大。”
“不大。跟你們畫的一樣大。”
工友們站在那幅畫前面，一個一個地出手，了一下。手指到畫布，防水布糙的質，膠漆乾裂的紋路。那是他們的手過無數遍的材料，但這一次，不是幹活，是看畫。
一個工友哭了。他蹲在地上，哭得很厲害。陳國強拍著他的背。“別哭，來了就高興。”
“我高興。我就是高興才哭。”
林遠舟讓他們坐在畫室裡，每人發一張紙，一支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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