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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韓雪梅的電話在夜裡響起，鈴聲像一細針，準刺破寢室裡凝結的沉默。
“良，你現在有空麼？”的聲音過聽筒傳來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試探，像怕驚擾了某種易碎的東西。
“有空，你說。”我攥著手機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，像要攥住一個不得不接的任務。
“我們去五教那邊走走？”
“好啊。”我套上外套，關門的聲音輕得像怕驚什麼沈睡的怪。夜晚的校園冷得骨，寒風順著領往裡鑽，像要把人從到外都凍冰雕，凍某種沒有的標本。我一步步走下樓梯，腳步踏在結冰的水泥地上，發出空的迴響，像敲擊在空心的鼓面上。
奇怪的是，越走越平靜，昨晚那種心悸和焦灼竟像被這低溫凍住了，凝固冰碴子，暫時不再滾。
但平靜下是另一種更危險的不安。我開始後悔，昨晚那番話太唐突，像沒測試就上線的程式碼，像一次未經驗證t。我清楚自己對的覺嗎？還是說，我只是急於給「那雙眼睛」一個答案，給那個在記憶裡不斷回放的片段，找一個現實的宿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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