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了臉上的水,心中卻頗為得意:“為將領,若不敢衝鋒陷陣,如何能鼓舞士氣?今日我先士卒,不僅能擊退盜匪,更能讓將士們信服。我李泰不僅能讀書,更能打仗。”李泰看向遠正在收拾戰場的軍,眼中閃過一銳利,“這些經歷,都會為我日後向父皇、向仙師證明自己的資本。”
歷經月餘跋涉,李泰一行終於抵達青海湖畔。極目遠眺,湖水湛藍如鏡,異常麗,但在這種景下,卻是常人難以忍的艱苦。日間日照雖足,但晝夜溫差卻極大,夜裡帳篷能結起冰碴,晨起口鼻撥出的白氣轉瞬凝結;湖畔附近多為鹽鹼地,抬眼看去是一無際的白草,這裡淡水稀缺,需派人每日跋涉數十里取水;更有蚊蟲肆,稍不留意便被叮咬得遍紅腫。
李泰無暇休整,次日便帶著匠人勘察地形。依照學院所學,選定湖畔地勢平緩、日照充足的開闊地,規劃鹽田佈局:“先築防洪堤,再挖引湖渠,分設蒸發池、結晶池、提純池,層層遞進方能製出鹽。”然而施工之初便遇難題,鹽鹼地土質鬆散,築堤時屢築屢塌。李泰反覆思索,想起趙凡曾教過的“夯土摻草木灰”之法,立刻命人收集湖畔白草曬乾搗碎,與黏土混合夯實,果然解決了堤壩鬆散的問題。
開工數日,匠人雖悉技藝,卻因高原反應效率低下,進度遠不及預期,往日一人可以完的工作,在這裡往往需要兩人、三人、甚至西人。李泰看著大量閒置的工,與大量糧草,心中盤算:“目前人手不足是關鍵,且吐谷渾百姓世代居於此,悉環境,若能招募他們,既能解決勞力問題,又能彰顯大唐仁德,讓父皇知道我不僅能辦實業,更能安異族,這對爭奪儲位大有裨益。”
次日,李泰帶著幾名親衛,捧著一袋從長安帶來的鹽,前往附近的吐谷渾部落。現在吐谷渾部落由牧民選出的首領與大唐安排的儒生共同管理,見大唐皇子親至,納頭便拜,毫不敢怠慢。李泰開門見山:“本王奉父皇之命,在此開設鹽廠,需招募人手築池製鹽。凡參與勞作之人,做工一日給粟三升,管三餐熱食;若能連做一月,額外加麥二斗,完工即可攜糧歸家。”
吐谷渾百姓世代飢之苦,這次大唐與吐谷渾一番大戰草場更是被破壞殆盡,聽聞做工能得到糧食,各個吐谷渾部落頓時炸開了鍋。一名壯漢上前詢問:“殿下所言當真?糧食真能作為工錢?”李泰當即命人取來糧食,當即跪倒在地:“若能得此鹽,我等願為殿下效力!”
訊息傳開,周邊數個吐谷渾部落紛紛派人前來報名,短短數日便招募了兩千餘名百姓。李泰命人將他們分編組隊,由大唐匠人傳授製鹽技藝。他每日巡查鹽田,親自指導作,遇到語言不通便讓翻譯反覆講解,對待百姓從不苛責。有吐谷渾百姓因水土不服生病,李泰便派軍醫診治。
隨著人手充足、技藝嫻,鹽廠進度一日千里。數十個鹽池連綿鋪開,如鏡面般倒映著藍天白雲,湖畔曬場上,潔白的鹽堆積如山。經核算,鹽廠每人每畦日產鹽七百餘斤,足以供應隴右、關中兩地所需,且本遠低於海鹽轉運。李泰派人將首批鹽、鹽分類裝好,快馬加鞭送往長安,隨行的奏摺中,不僅詳述了製鹽效,更提及吐谷渾百姓歸心之事,字裡行間都著謙遜與擔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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