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，像是被人捅了個窟窿。
狂風從那個看不見的窟窿裡灌進來，卷著冰碴子，發出厲鬼般的嘶吼，一夜未停。
沈曼是被凍醒的。
那子從骨頭裡鑽出來的寒意，像是無數細的冰針，扎得西肢百骸都在發麻。爐子裡最後那點紅，早己在後半夜徹底熄滅。
下意識地往邊的熱源了。
顧崢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勻，可即便是睡著，他的眉頭也微微蹙著，那張廓堅毅的臉上，帶著一無法掩飾的疲憊。他的手臂依舊像鐵箍一樣，本能地將圈在懷裡，用自己的溫，為抵著這無孔不的嚴寒。
沈曼的心，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，又酸又疼。
輕輕地、慢慢地，從他的臂彎裡掙出來，作輕得像一片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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