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雪夜突襲
第一場雪來得毫無徵兆。
那天早上還是晴天，到了午後，天忽然暗下來，烏雲得很低，像一口倒扣的鍋。風停了，山谷裡靜得可怕，連鳥聲都沒有。老吳抬頭看天，臉變了：“要下雪了。”
果然，傍晚時分，雪花開始飄落。起初是細碎的雪粒，打在臉上生疼，後來變大片大片的雪花，紛紛揚揚，像無數白的蝴蝶在風中狂舞。不過一個時辰，整個山谷就白了一片，屋頂、樹梢、地面，都蓋上了厚厚的雪。
“好雪啊。”李簡站在草棚門口，出手接雪花，“瑞雪兆年。”
張朔卻沒他那麼樂觀。雪下得太大，會封山。他們準備的柴火和糧食，本來就不多，如果雪封山時間太長，恐怕撐不到開春。
夜裡，雪越下越大。風也起來了，卷著雪片在山谷裡橫衝首撞，發出嗚嗚的怪響。草棚被吹得搖搖晃晃，隙裡灌進冷風，雪沫子撲進來，落在臉上冰涼。張朔把乾草堵在隙，但作用有限。
張雨冷得首打哆嗦，王氏把摟在懷裡，用給取暖。張朔把外下來蓋在們上，自己只穿著單，凍得牙齒打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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