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十九章 信與不信
信寫好了，薄薄的兩張紙，墨跡己幹。
張朔坐在燈下，看著那封信。燭火跳，把字跡映得忽明忽暗。他寫得很謹慎，沒提任何不該提的，只是以部下的角度，分析當前局勢，提醒岳飛注意朝廷向，建議北伐時“穩紮穩打，步步為營，勿貪功冒進，須留有餘地”。
即便如此，他寫的時候還是手抖。在這個時代，武將議論朝政是大忌，更別說質疑朝廷決策。這封信送出去，可能石沉大海，可能惹來禍端，也可能……有那麼一可能，讓岳飛多一分警惕。
值得嗎？
張朔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如果什麼都不做，他會後悔。
天亮時，他把信裝進信封，用火漆封好。沒寫落款，只在信封上寫了“嶽元帥親啟”。這樣即使被人截獲，也不知道是誰寫的。
走出門，春日的有些刺眼。雙河集的早晨很熱鬧，或者說，在努力恢復熱鬧。街上有小販賣，有婦人洗，有孩子追逐。戰爭的痕跡還在——燒黑的牆壁，坍塌的房屋，街角還沒清理乾淨的跡——但生命總是頑強的，像石裡鑽出來的草，是要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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