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隊正……我沒娘了……”牛大力抬起頭，臉上全是淚，“我當兵，就是想掙點錢，讓過上好日子……現在……現在錢掙到了，人沒了……”
張朔不知道說什麼。安的話太蒼白。在這個世，這樣的悲劇每天都在發生。
“大力，你還有弟兄。”他只能說，“咱們都是沒了家的人，湊在一起，就是一家人。”
牛大力抹了把臉，點點頭：“張隊正，我以後……就跟著你了。你說打哪，我就打哪。我要多殺金狗，給我娘報仇。”
“好。”
那一夜，張朔和牛大力在院子裡坐到很晚。牛大力說了很多他孃的事：怎麼省吃儉用供他吃飯，怎麼在他離家時抹淚，怎麼盼著他有出息。張朔靜靜聽著，想起了自己的母親王氏，想起了妹妹張雨。他突然很想們。
第二天，李簡回鄂州了。張朔送他到鎮口。
“張兄弟，保重。”李簡說，“北伐在即，咱們可能很快又要並肩作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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