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朔沉默。糧食，這是個繞不過去的問題。
“陳叔，這附近有沒有村子？”
“有。”老陳想了想，“翻過前面那座山，有個村子，楊家坳。二三十戶人家，都是漢人。但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。”
“明天去看看。”
第二天，雪停了。張朔帶著老陳和兩個士兵，悄悄到楊家坳。村子還在，但空無一人——人都跑了，可能躲到山裡去了。他們找到一些糧食，藏在窖裡的紅薯、乾菜，還有幾袋穀子。不多，但夠一百人吃兩天。
張朔讓士兵們把糧食搬回去。自己則在村裡轉了轉。村子不大，土坯房，茅草頂，家家戶戶都破破爛爛的。牆上還著春聯，己經褪了。一個院子裡還晾著服，沒來得及收，被雪打溼了，凍得邦邦的。
他忽然想起任城的那個小村莊，想起母親和妹妹。世裡，這樣的村莊，這樣的百姓，太多了。
回到藏，士兵們正在煮紅薯。不敢生大火，只能用小灶，煮出來的紅薯半生不，但總比著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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