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布上按滿了手印，再也沒有空白的地方了。張朔讓人把白布收好，放在府衙的正堂裡，掛在“忠報國”的舊旗旁邊。他站在那面旗和那塊白布前面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轉過，對王若虛說：“把約刻在石碑上。每個字都要刻清楚，讓以後的人都能看見。”
王若虛點了點頭，去辦了。
石碑刻好之後，立在城門口。石碑上刻著幾行字——“紹興二十年三月，金潞府軍民立約：兩年之後，金兵若來，誓死抵抗。都頭張北若戰死，軍民自當接著打。此約永志，不忘。”
張朔站在石碑前面，看著那些字。他看不太懂，但他知道那些字是什麼意思。那是他跟金潞府的老百姓立的約，是他用十年的命換來的約。這個約，比什麼盟約都結實。
三
立約之後，張朔更忙了。他忙著練兵、屯糧、造兵、修城牆。他知道，完亮不會給他太多時間。也許一年，也許兩年，但不會更多。他得在兩年之，把金潞府變一個鐵桶，讓完亮撞不破、啃不、吞不下。
王麻子的騎兵擴到了三千人，天天在城外練，跑馬、箭、衝陣，練得塵土飛揚。小周青的先鋒營擴到了兩千人，天天練山地戰，爬山、攀崖、設伏，練得渾是傷。牛二虎的步軍擴到了五千人，天天練守城，箭、扔石頭、堵缺口，練得手上全是繭子。張朔自己也沒閒著，他天天去軍營，跟士兵們一起練，一起吃飯，一起睡覺。士兵們說，都頭都練，俺們還有什麼說的？
老魏的鐵坊又擴了兩座爐子，現在有七座爐子了，兩百多個鐵匠，日夜不停地打兵。刀、槍、劍、戟、斧、鉞、鉤、叉，什麼都有。老魏說，夠了，夠打三年的。張朔說不夠，再打。老魏沒辦法，又帶著徒弟們加了半個月的班，多打了一千把刀、五萬支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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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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