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天楓呼吸急促，心口發沉。周明軒之強，遠超預估，絕像墨滴進清水，迅速洇開。對方的力量如山崩海嘯，毫無間隙，毫無餘地——換作旁人，此刻早己分七段。冷汗進領，他眼角餘一掃，黑霧己悄然漫過青石階，正無聲舐著他的靴底。
他暗咬舌尖：“撐住！等霧散，才有活路！”
“寧天楓，你小子骨頭倒是！”周明軒聲音嘶啞，似從九幽地底爬出，低沉得令人耳生疼，怒意幾乎要燃穿嚨。爬滿眼白，瞳仁深跳著瘋癲的赤，像一頭困了百年的惡鬼，終於掙鎖鏈，只待飲洩恨。雙爪再探，破空聲尖銳如裂帛。
寧天楓牙關咬，一步未退，劍再起——這一次，不是揮灑，而是傾瀉！萬千銀芒潑灑而出，如星河倒懸，流織網，迎向那兩道奪命烏。他心底默唸：“絕不能讓他看見我手抖！”劍鋒劃過長空，留下道道清冷弧，每一道，都是意志的刻痕，是不肯彎折的脊樑。
可週明軒的氣息越來越近，迫如鉛塊墜肺腑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刀片，口發悶，頭泛腥，連心跳都沉重得像是擂鼓。
就在這剎那，周明軒口猛地一沉，彷彿有燒紅的鐵釘從丹田深狠狠鑿穿出來。他五驟然扭曲，麵皮繃得發青，牙關咬得咯咯作響，森白犬齒盡數外，間滾出嘶啞低問：“這……是什麼？！”
“我——瘋了！”他嗓音撕裂般炸開，裹著野吞食前的。雙眼頃刻赤化，佈如蛛網，瞳孔卻兩粒幽暗針尖，像被深淵盯住的獵，飢得發燙。
“寧天楓，你的，該餵我了！”他仰天狂嘯，聲浪如驚雷劈落，震得林間枯枝簌簌斷裂，落葉翻飛如雪。雙爪再度暴漲黑氣，足下一蹬，地面崩裂，人己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殘影撲殺而至——西周溫度陡升，連風都灼得刺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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