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夜間商販都已休息的時辰，定州城的街道上一片空曠，只餘幾片落葉。大抵是時節不對，又或是尋錯了託生的樹杈，萬生機時，倒讓它們得以獨一夜靜謐。然而幾匹飛奔的駿馬捲起一陣掠地之風，它們雖不為阻擋，卻被迫再度悠然飄起。
終是不得一刻空閒。
江予三人匆匆衝進帥帳時，就看到林霜風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，而孫武則在一旁輕手輕腳地將桌上的文書歸類。聽到他們的靜，林霜風方才睜開眼，一邊將面前孫武獨留下的一個信封遞給慕言，一邊簡單得向江予和耿元青說明信中的容，“徐都督從洪州送來的。”
“可是季淵出兵了？”江予臉一凜。
“有過幾次，但徐都督尚能控制局面。”快速瀏覽完信中容的慕言接過林霜風的話，“徐都督此次來信，是因為另一事向我們求助。”
“大軍與水軍匯合已幾月有餘，現在已經能逐漸適應在船隻作戰。前次幾番手，我軍在其中得到許多經驗。然而勝果之外，徐都督卻也發現一些跡象。”
“季淵似是在練陣？”江予的猜測口而出。看著慕言驚訝地略一挑眉，他便知道自己猜對了。
“是。”慕言下心頭的詫異，繼續道，“數次對戰，季淵所出陣法皆不相同，然而多番觀察下，卻似有部分共同之。”慕言左右一看，隨手拿起沙盤上的策木在一旁描畫起來，“季淵出的兵力中，每每皆有部分船隊集排列，形如魚鱗，前後呼應，左右相護。徐都督注意到此事後，便在戰時刻意進攻過那些陣型中的船隻。然而幾次試探，皆未能突破其防線。戰後統計，也在那些船隻中損失最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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