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。太后坐在書案前，看著窗外。雪還在下，越下越大。知道，這麼做，是在和皇上作對，是在挑戰皇上的權威。可必須這麼做。不這麼做，朝廷真要了，天下真要了。不能看著兒子，把祖宗基業毀了。
哪怕兒子恨，怨，也得做。
因為是太后，是大桓的國母。要替先帝，替列祖列宗，守住這江山。
閣值房裡，楊文昭看著太后送來的旨，手在抖。劉宗周站在他邊，臉鐵青。
“這……這是矯詔！”劉宗周咬牙，“皇上絕不可能下這樣的旨！暫緩肅貪？發還家產？議和北戎？這哪一條是皇上會做的？”
楊文昭看著旨上“慈寧宮寶”的大印，心裡翻江倒海。這印是真的，太后的金印，有監國之權。理論上，太后在皇上不能理事時，可以用這印下旨。可現在皇上好好的，太后這旨，就是矯詔。
可他能說嗎？敢說嗎？太后是皇上的生母，是先帝的皇后。他說太后矯詔，就是打皇上的臉，打先帝的臉。
“楊閣老，”徐嬤嬤站在一旁，面無表，“太后說了，這是皇上的意思。請您和劉閣老，立刻用印頒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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