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侍郎的兒嫁給了常州顧家，顧炎武被砍頭，他這是給親家報仇呢！”
“可他們說是為民請命……”
“為民？為哪個民？為那些有田有產的民吧！咱們這些窮老百姓，可沒見他們這麼上心過！”
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。誰真為民，誰假為民，他們心裡有桿秤。
未時三刻，劉宗周帶著人，抬著十幾口大箱子來到午門外。箱子開啟，裡面是嶄新的小冊子，封面上寫著《新政問答》。劉宗周拿起一本，對圍觀的百姓高聲道：“鄉親們，這是朝廷印的《新政問答》，上面寫了江南新政的所有事。永佃權是什麼，攤丁畝怎麼算，學怎麼上，工匠怎麼登記，都寫得清清楚楚。不要錢，免費發，誰想看，來拿！”
百姓湧上來，爭相領取。有不識字的，就求識字的念。唸到永佃權租子減了，有人好。唸到攤丁畝貧民不稅了，有人鼓掌。唸到學束脩全免，有婦人哭了：“我家狗蛋能上學了！”
嚴嵩跪在烈日下，聽著後的好聲、掌聲、哭聲，臉慘白。他知道，他們輸了。不是輸給皇上的強，是輸給了民心。
酉時，太西斜。跪著的員，又倒下了三十多人。剩下的，也都搖搖墜。嚴嵩的膝蓋早己失去知覺，汗水流進眼睛，刺得生疼。可他不能倒，他是領袖，倒了，就全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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