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不著才好，”林楓淡淡道，“睡得著的，都是心裡沒鬼的。朕就是要讓他們睡不著，讓他們自己把問題解決了，省得朕手。”
“可他們若是不解決呢？”
“那就別怪朕心狠。”林楓眼中閃過一冷意，“婉兒，治國不能只靠仁，也要靠威。仁威並施，才是正道。朕退這一步，是給他們機會，也是給自己時間。等秋後，該收拾的，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回到養心殿，程頤、王明己經在等著了。兩人臉都不好看。
“皇上，”程頤先開口，“茶敘上的話，老臣都聽說了。皇上這招以退為進，高明。可老臣擔心，那些守舊派，未必會領。他們可能會覺得皇上弱，反而變本加厲。”
“程老說得對，”王明補充，“臣剛從山西回來，知道那些士紳的臉。您退一步，他們能進三步。清丈停了，他們可能會反攻倒算，把己經分的田又要回去，把己經降的租子又漲上去。”
林楓笑了：“那就讓他們要，讓他們漲。朕正愁沒借口收拾他們。你們記住，新政暫緩，但《大明律》沒暫緩。強佔民田，死人命，放高利貸，這些罪，該辦還得辦。只不過，不打著新政的旗號辦，按律辦。”
兩人眼睛一亮。程頤掌：“妙啊！皇上這是明修棧道，暗度陳倉。表面上新政暫緩，實際上該辦的事一件不辦，還讓他們抓不住把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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