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五，子時。
聞仲鶴府邸的書房裡，門窗閉，厚厚的簾子擋住了所有線。屋裡只點了一盞油燈，燈芯剪得很短，線昏黃，勉強照亮圍坐的五六個人。聞仲鶴坐在主位，左右分別是徐階、高拱、誠郡王，還有山西八大晉商在京的代表——姓喬，都他喬大掌櫃。
“諸位的禮，老夫都收到了。”聞仲鶴緩緩開口，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，“誠郡王的三萬兩，徐尚書的五萬兩，高侍郎的兩萬兩，喬掌櫃的……二十萬兩。老夫代太后，謝過諸位。”
他說的是“代太后”，不是“謝諸位”。這話很妙，既抬高了收禮的正當——是為太后收的，又暗示了太后的支援。
誠郡王咧一笑：“太師客氣。只要能扳倒新政，恢復舊制，別說三萬兩，三十萬兩本王也出！”
徐階須道：“太后那邊，太師可曾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聞仲鶴擺擺手，“太后雖未明言，但意思己經了。皇上年輕氣盛，一意孤行，己失太后歡心。只要秋後聯名書一上，太后自會出面主持大局。”
高拱眼中閃過一興：“有太后支援，大事可！太師，秋闈就在十月初八，距今不到一月。咱們何時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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