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五，巳時。
楊文昭的靈柩停在家中己經三日，今日是出殯的日子。按制，首輔薨逝，該有百送葬，皇上親臨。可林楓下旨，葬禮從簡，只要幾位至、門生送行即可。這旨意一齣，朝野議論紛紛。有人說皇上刻薄，對功臣如此吝嗇。有人說皇上恤楊家，不事鋪張。只有數人明白，皇上是怕葬禮上出子。
可即便如此，楊家門前還是聚集了上百人。有清流同僚，有楊文昭的門生故舊，有過恩惠的寒門員，也有自發前來的百姓。人群默默地站著，沒有人說話，只有低低的啜泣聲。
靈堂裡，程頤、王明、劉宗周、張居正西人站在棺木前。程頤被王明攙扶著，老淚縱橫。張居正紅著眼眶，拳頭攥得發白。劉宗周低聲念著祭文，聲音哽咽。
“老師，”陳實一素服，跪在靈前，重重磕了三個頭，“學生不孝，不能送您最後一程了。”
他是“停職待參”之，按理不該來。可他還是來了，從養心殿的室裡跑出來，只為了送老師最後一程。
“陳實，”程頤看著他，“你不該來。若讓人看見……”
“學生不怕。”陳實抬頭，眼中含淚，“老師待我如子，我若連送他都不來，還配做人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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