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，卯時。
天剛矇矇亮，文淵閣的閣值房裡己經坐滿了人。這是程頤就任首輔後的第一次全閣議，西位閣大學士都在：程頤、張居正、王明、劉宗周。本該在江南的張居正，是三天前奉旨星夜兼程趕回京城的。
“都到了。”程頤坐在主位，臉蠟黃，聲音嘶啞。他是真病了，從接任首輔那天起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，咳疾越來越重，太醫說這是積勞疾，要靜養。可這種時候，他哪能靜養。
“程老，”王明先開口，神凝重，“聞仲鶴的作，皇上都和咱們說了。十月初八，他們就要手。咱們得早做準備。”
程頤點點頭，從袖中取出一份奏報：“這是山西來的最新訊息。喬大掌櫃己經開始囤糧，太原的糧價，己經漲到六兩一石。百姓己經開始搶糧，昨日太原府發生了三起搶糧事件，死了七個人。”
“畜牲！”張居正拍案而起，“這些人為了權勢，竟拿百姓的命當兒戲！程老，讓我回山西，我去平了他們！”
“你不能回去。”程頤搖頭，“皇上有旨，讓你留在京城，坐鎮閣。山西的事，自有安排。”
“可山西百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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