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悄步走近，低聲通報：“老爺，午餐備好了。”
喬江山拄著柺杖起，笑容比往日舒展許多。“先吃飯。咱們邊吃邊聊。”
他今日心確是好極了，或許是因為兒眼裡那藏不住的亮，像許多年前第一次學會喊“爸爸”時那樣。
午後斜穿過百葉窗，書房裡浮塵在柱中緩緩遊。喬江山合上手中的紫砂壺蓋，抬眼看向剛在對面坐定的陸志高。
“這趟請你單獨過來，想必你心裡也該有幾分掂量。”
陸志高指尖在膝頭輕輕一叩，臉上浮起恰到好的疑：“喬先生這話倒讓我有些不著頭腦了，還請您指點。”
喬江山從黃花梨屜裡取出一份裝訂齊整的檔案，紙頁邊緣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聲響。“看看這個。往後喬家這艘船上，得給你留個掌舵的位置了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像秤砣般在年輕人臉上，“自然不是整片海域都給你，但該給的浪頭，總得讓你夠乘風破浪。”
陸志高雙手接過那疊紙。目掃過那些印刷規整的條款時，他結微不可察地滾了一下——百分之五十一。這三個數字像燒紅的烙鐵，在視網上燙出深深的印記。餘下的份額裡還得刨去散落在外面的零碎，真正留在喬家人手裡的，不過三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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