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盤算著靠上這棵新來的樹，哪知一天之接連兩樁事都了怯。此刻除了把額頭抵近冰冷地面，想不出別的法子。
“我不打算拉幫結夥。”陸志高側過臉，眼神像薄刃般刮過來，“起來。”
那目讓小六脊椎一麻，手腳並用地撐起子，踉蹌著要退回影裡。
“慢著。”聲音從背後傳來。小六僵住，聽見陸志高翻了個，床板吱呀一響，“這段時間確實需要人手辦事。你自己掂量。”
話音落下便再無聲息，只餘規律而綿長的呼吸。小六在原地站了幾秒，指甲掐進掌心，終於躡腳挪回自己鋪位。黑暗裡，他咧開，沒發出聲音。
接下來七天，B區呈現出一種繃的平靜。曹元元那邊沒了靜，黃文彬的人也繞著道走。陸志高像一枚投死水的石子，漣漪過後水面照舊映出固有的格局——只是水底多了道獨自逡巡的暗影。他一個人吃飯、放風、勞作，反倒讓兩撥勢力都暗自鬆了口氣。
這一週足夠陸志高看清許多東西。幾個管教與曹元元之間的眼神匯、短暫接，錢國榮手指間偶爾閃過的菸捲牌子，還有下面幾個老油條巡邏時刻意放緩的步調。至於督辦沈國強，那是早就釘在心裡的名字。他進來，無非是想清這條暗渠究竟有多分支，訊息又怎樣在鐵柵欄間無聲流淌。
“王文、顧子標、陸志高、李小六……”管教著名單站在倉門口，橡膠輕輕拍打，“出來，去辦公樓做清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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