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志高不再追問。他抬腳朝那片最喧鬧的燈火走去。“進去轉轉，見識見識。”
兩人空著手，一前一後融了人流。剛踏進街口沒幾步，一個瘦削的年輕人就從旁邊竄了出來，臉上帶著驚喜。“Laughing哥！真是你！”
梁笑棠停下，眯眼看了看。“阿狗？還在這條街上晃？”他語氣沉了沉，“我早跟你說過，這條路走到黑，沒亮。”
被做阿狗的年輕人張了張，還沒出聲，一個染著金黃頭髮、脖子上掛著鏈子的男人就帶著一夥人堵了上來。黃斜睨著梁笑棠，角咧開，出被煙燻黃的牙。“阿狗，你喊誰老大呢？我要是沒記錯，你飯碗是誰給的？對著個外人點頭哈腰，當我死的？”
阿狗臉一白，慌忙擺手：“不是，老大，Laughing哥他以前……”
“以前？”黃嗤笑一聲，截斷話頭，目釘子似的紮在梁笑棠上，“你也知道是‘以前’啊，阿Sir？現在穿得人模狗樣，混到什麼銜了？說來聽聽，讓兄弟們也開開眼？”他後那群人跟著鬨笑起來，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挑釁和輕蔑。
梁笑棠的麵皮繃了，卻沒發作。他盯著阿狗，聲音得很低，卻字字清晰：“看看你跟的人。這種貨，護不住你。趁早，別等沉到底，想浮都浮不起來。”
梁笑棠的目掠過那撮黃髮，落在阿狗低垂的脖頸上。巷子裡的霓虹燈牌將溼的地面染一片模糊的紫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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