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笑棠眼底那點恍惚只停留了半秒便散了。阿狗那張臉在他心裡掀起的波瀾，如今沉下去便再沒痕跡。他看懂了——那小子豁出去演這出戲，無非是要他走遠些。既然道早己不同，何必再論舊日兄弟二字。
“該走了。”陸志高往前踱了兩步，鞋底過水泥地發出細微的沙響。他眼皮都沒抬，只對著堵在巷口那幾道人影淡淡道，“勞駕讓讓。”
空氣驟然繃，彷彿誰再多一口氣就會炸開。
黃梗著脖子往前站了半步，耳廓上那撮染枯草的頭髮在風裡抖了抖。“我話講得不夠明白？這兒不歡迎二位阿Sir。”他聲音拔高了些，眼角卻瞟向西周——那些蹲在排檔邊看熱鬧的、倚著托車的，全是別的堂口的人。今天若了頭，明天他的名字就會變笑柄。
陸志高像是聽見什麼乏味的事，角扯了扯：“意思是要我們手開路？”
“手？”黃從鼻腔裡哼出一聲，手臂往後一掃，“睜眼瞧瞧我們多人，就憑你們倆？”他後槽牙咬得發酸。其實他不想惹穿制服的人，可眼下這形，他就像被架在火堆上翻烤的，退一步便是焦糊。
陸志高側過臉，朝梁笑棠遞去個眼神。“梁Sir，你來？我怕我一，這些人就全躺下了，你連活筋骨的機會都撈不著。”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。
“那我就不推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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