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瑤在第六防線待了五天。五天裡，拍了三千多張照片，寫了三萬多字的筆記。
拍城牆上的爪痕，那些爪痕有的深達半尺，五道平行的壑，像巨留下的傷疤。
拍英烈碑上的名字，最終犧牲的三千二百一十七個，麻麻，從上到下，從左到右，有些名字己經模糊了，被風沙磨得看不清筆畫。
拍傷員營裡的斷臂殘肢，那些躺在床上計程車兵，有的缺了左，有的沒了右臂，有的渾纏滿繃帶，只出一雙眼睛。
拍訓練場上那些年輕的面孔，有的十八歲，有的十九歲，有的臉上還帶著稚氣，握著刀的手卻在發抖。拍食堂裡的飯盆，糊狀加兩塊黑餅子，還有普通人看著都反胃的異乾，餅子得像石頭，糊狀有一腥味。
拍士兵們吃飯的樣子，沒有人抱怨，沒有人說話，只是低頭吃，一口一口，咽得很慢。
第五天傍晚，收拾好行李，站在營地門口。林淵來送，手裡拿著槍，靠在門框上。
陳瑤看著他。“你不留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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