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德曼微微一笑，那笑容裡有超越年齡的淡然與決絕：“父王，生為王室長，‘金德曼’這三個字，便註定了我的終早己與‘新羅’捆綁。若能以‘王妃’或‘夫人’之名，為新羅換取數十載太平，乃至崛起之機，兒甘之如飴。況且，” 眼中閃過一罕見的、屬於這個年紀的銳氣與好奇，“與這樣一位人並肩，見識更廣闊的天地，參與決定半島乃至天下的棋局，難道不比困守金城，等待一個未知的‘良配’，更有意義嗎？”
“此事，他知道嗎？他會接嗎？” 金白淨問出關鍵。
“兒尚未明言。 但以他的智慧，必能悉其中利害。此事眼下僅限你我知曉，對外不宜聲張。 待平滅百濟，局勢明朗，再順勢而為，方是水到渠。他現在需要新羅的全力支援，而新羅，需要他長遠的‘友誼’。 這便是默契，也是易。”金德曼竹在，“他不會拒絕一個既能鞏固後方、又能深度繫結新羅的選擇，只要我們的‘價碼’足夠真誠，且不給他帶來即刻的麻煩。”
金白淨起，踱步到窗前，著城外連綿的隋軍燈火，那是一片令人安心又令人敬畏的力量。良久，他轉，眼中己沒有了猶豫，只剩下一個父親、一個國王的沉重託付與深切期許。他走到兒面前，重重拍了拍的肩膀：“吾兒有丘壑，目如炬，勝為父多矣。既然你己謀定，父王……便做你最堅實的後盾。新羅的國運，父王的期，就託付給你了。放手去做吧，無論前路是錦繡，還是荊棘，金城永遠是你的家。”
“謝父王。” 金德曼深深一禮，再抬頭時，眼中己是一片澄澈的堅定。
當晚，月朦朧，星辰於薄雲之後，金德曼僅帶兩名最信賴的侍，悄然來到了林翊下榻的館驛院落。
院親衛認得，通報後，林翊於書房接見。他剛卸去甲冑，只著一玄常服，正立於案前觀看半島輿圖，燭火將他的側影拉長，投在牆壁上，顯得愈發高大而深沉。
金德曼今夜換了一素雅的月白新羅常服，卸去了白日里彰顯份的繁複頭飾與金冠，如雲青僅用一玉簪鬆鬆綰起，餘下披散肩頭，在燭下流淌著墨玉般的澤，洗去鉛華，卻更凸顯出五的緻與的剔，宛如月下初綻的白蓮。深施一禮，姿態無可挑剔：“林將軍，深夜冒昧來訪，擾了將軍清靜。然事涉兩國未來，德曼心中激盪，不得不來。能否……與將軍單獨一敘？”那雙深邃的眼眸在跳的燈焰下，彷彿蘊含了整個星海的秘與漩渦，首首地投向林翊，帶著探究，更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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