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錯嫁五十年,重生後我選擇退婚
林初岫這輩子最後悔的事,就是十八歲那年,第一次進城找蕭北城退婚,卻陰差陽錯和他躺在了同一張床上。 儘管什麼都沒發生,可那個年代,眾目睽睽之下,兩人衣衫不整同處一室,便已足夠毀掉一個女人的名聲,她不得不嫁,他不得不娶。 這一嫁,就是五十年。 五十年,蕭北城用冷暴力,將她一點一點熬幹了。 他從不回家吃飯,因為許南喬會給他送飯到部隊;他從不記得她的生日,卻每年準時給許南喬準備禮物;她生病高燒到四十度,

離婚那天,周衍沒來。
我坐在民政局旁邊的咖啡館里等。等了四十分鐘。咖啡涼透了,服務員過來加了兩次水。她看我的眼神,從同情變成了“姐妹別等了”。
最後來的是他律師。
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,笑得跟賣保險似的。他把協議書推過來。
“沈女士,周先生臨時有個會。委託我全權處理。您簽字就行。”
我翻開協議書。
前面十幾頁都是廢話。什麼“經友好協商”,什麼“本着平等自願原則”——我跟周衍結婚三年,最平等的一次就是他連離婚都不來。
翻到最後一頁。
三萬塊。
就三萬。
我在他家做了三年飯,洗了三年衣服,忍了他媽三年。最後落了個三萬塊的遣散費。
打發叫花子呢。
但我簽了。
不是因為我不在乎錢。是因為醫生說我最多還有半年。
胰腺癌。晚期。
拿到診斷報告那天,我在醫院走廊坐了四個小時。不是哭。是發獃。就像打遊戲打到一半,突然有人拔了電源線。螢幕黑了,你不知道該幹嘛。
走廊里人來人往。有個大爺拎着保溫桶經過,看了我一眼,又走過去了。保潔阿姨拖地拖到我腳邊,我抬了抬腳,她拖過去,我又放下。
就那樣。
後來我想明白了。
反正只剩半年了。三萬就三萬吧。清凈。
簽完字,律師把協議書收走。他站起來,伸出手要跟我握。
我沒握。
“周衍人呢?”我問。
“周先生真的有個很重要的會議——”
“行。”
我拎起包就走了。
離婚第二天,周衍他媽發了條朋友圈。
“家門不幸終於結束。感謝老天有眼。”
配圖是她跟周衍的合照。母子倆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。
我點了個贊。
老太太秒回私信:“你什麼意思?”
我回:“恭喜您。”
她把我拉黑了。
我盯着那個紅色感嘆號看了半天。笑了。
說實話,挺爽的。
以前在她面前我得裝賢惠、裝懂事、裝不生氣。現在不用了。反正我要死了。愛咋咋地。
那三萬塊,第一個月我就花光了。
買了一台投影儀。周衍以前說浪費錢,不讓買。我買回來當天就投在天花板上,躺着看了三集綜藝。爽。
吃了一家人均八百的日料。周衍以前嫌貴,每次路過都說“下次”。我自己去了。三文魚厚切,海膽鮮甜,吃到撐。吃完我還打包了一份鰻魚飯。
去了趟大理。
在洱海邊坐了一整天。發獃。什麼都沒想。
旁邊有個小姑娘在畫畫。她畫了我。畫完遞給我看,說姐姐你看起來好孤單。
我看了一眼。畫里我坐在石頭上,背後是洱海,頭頂有雲。
畫得挺好的。
我說謝謝。她把畫送我了。
回酒店的路上,我把周衍的所有聯繫方式都拉黑了。
電話。微信。微博。支付寶好友都刪了。
乾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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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“現在聽說她沒病。聽說她要跟別人結婚了。”“你拎着果籃來道歉?”我媽把門推開了。“果籃拿走。”“道歉也拿走。”“我女兒好不容易才活明白了。你們別再來打擾她。”門關上了。晚上我媽給我打電話,講了這事。語氣很平靜。跟平時一樣。“女兒。媽今天把你前婆婆趕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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