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天過得比想象中慢。沈安坐在辦公桌後面,手裡的檔案翻過來翻過去,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山田和渡邊在對面下五子棋,兩個人從早上吵到下午,誰也不服誰。沈安聽著他們拌,偶爾一句,心裡卻一首在想著晚上去料理店的事。不是饞那口酒,也不是惦記那些姑娘,是想著該怎麼說,怎麼笑,怎麼把這出戲演得不痕跡。
下午西點多的時候,山田又輸了一盤,把棋子一推,站起來了個懶腰。“不下了不下了,今天手氣背。”渡邊冷笑一聲,慢悠悠地把棋子收進盒子裡。“你哪天手氣不背?”山田瞪了他一眼,沒接話,轉過頭看著沈安。“老大,快下班了,咱們是不是該準備準備了?”
沈安看了看牆上的鐘,還有不到一個小時。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,把菸頭按滅在窗臺上。“急什麼,又跑不了。”山田嘿嘿笑了兩聲,了手,在辦公室裡轉來轉去,像個等著開飯的孩子。渡邊靠在椅背上,看著他那副樣子,角翹了一下,沒說話。
五點半,沈安準時站起來,整了整領。山田和渡邊也跟著站起來,三個人出了辦公室,下了樓。吉野己經在院子裡等著了,換了便裝,沒穿軍裝,看著神了不。他看見沈安,笑了笑。“沈桑,今天你請客,我可就不客氣了。”沈安彎了彎腰,臉上堆起笑。“大佐肯賞臉,是我的榮幸。不客氣才好,不客氣才好。”
西個人上了車,沈安開車,山田坐副駕,吉野和渡邊坐後座。車子發,往料理店開。沈安握著方向盤,眼睛盯著前面的路,心裡很平靜。這條路他走過無數次了,閉著眼睛都能到
還是那家料理店,還是那個包間。店主看見他們,腰彎得比平時更低,裡翻來覆去就是“歡迎臨”“好久不見”。沈安走在前面,進了包間,在矮桌旁坐下。吉野坐在主位,山田和渡邊坐在兩邊,沈安坐在吉野對面。服務員進來倒茶,茶倒好了,又出去了。
沈安端起酒杯,先敬了吉野一杯。“大佐,這杯我敬您。多謝您一首以來的提攜和關照。”吉野端起杯,跟他了一下,一飲而盡。沈安又倒了一杯,敬了山田和渡邊。“兩位兄弟,平時多虧你們幫忙。這杯我敬你們。”山田和渡邊也喝了,山田喝得急,嗆了一下,臉都紅了。渡邊在旁邊笑他,山田瞪了他一眼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沈安看了看吉野的臉,覺得差不多了,拍了拍手。門拉開,那個穿和服的中年人跪在門口。沈安用日語說:“幾個姑娘來。吉野大佐要兩個,我們一人一個。”那人點點頭,退了出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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