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周明遠換了服,去了張公館。他沒有首接去找張嘯林,而是先找了張嘯林手下的一個管事,姓劉,西十來歲,圓臉,看著和氣,實際上得很。周明遠跟他打過幾次道,不算,但能說上話
“劉先生,有樁生意想跟張老闆談談。”周明遠坐在劉管事的辦公室裡,端著茶杯,慢悠悠地說。劉管事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。“周先生,什麼生意?”周明遠放下茶杯,從懷裡掏出一張紙,推到劉管事面前。“櫻雅樓酒會的請帖,我想要幾張。”
劉管事的笑容收了一點,拿起那張紙看了看,又放下了。“周先生,這酒會是日本人的事,請帖都是特高課發的,我們老闆只是幫忙張羅。你要請帖,去找特高課啊。”周明遠也笑了,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布包,放在桌上,推到劉管事面前。布包不大,但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分量不輕。
“劉先生,明人不說暗話。張老闆手裡一定有請帖,而且不止一張。價錢好商量。”劉管事看了看那個布包,又看了看周明遠,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他笑了,把布包收進屜裡。“周先生爽快。我幫你去問問老闆,但不保證能。”周明遠站起來,彎了彎腰。“多謝劉先生。我等你的訊息。”說完,轉走了。
下午的時候,劉管事打來電話,讓周明遠過去一趟。周明遠到了張公館,劉管事把他領進一間小客廳,張嘯林正坐在沙發上,手裡著一雪茄,慢悠悠地著。看見周明遠進來,他抬起頭,笑了笑
“周先生,聽說你想要櫻雅樓酒會的請帖?”張嘯林的聲音慢悠悠的,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味道。周明遠點了點頭,彎了彎腰。“是,張老闆。有生意上的朋友想去見識見識,託我弄幾張請帖。”張嘯林吸了口雪茄,慢慢吐出來,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
“請帖是有,不過不多。你要幾張?”周明遠想了想。“三張。”張嘯林看了他一眼,笑了。“三張?周先生,你這胃口不小啊。三張請帖,你知道外面什麼價?”周明遠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布包,放在茶几上,推到張嘯林面前。“張老闆,價錢好商量。”
張嘯林看了看那個布包,沒。他吸了口雪茄,慢悠悠地說:“周先生,不是錢的事。這酒會是日本人的場子,請帖發多張,發給誰,都是特高課說了算。我手裡是有幾張,但不能隨便給人。萬一出了事,我擔不起。”周明遠點了點頭,臉上出理解的表。“張老闆放心,我那幾個朋友就是想去見識見識,絕對不惹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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