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深吸一口氣，扣下了扳機，還大聲高喊
“軍統辦事！”
聲音從他嚨裡炸開，過了引擎聲，在空曠的路口迴盪。與此同時，衝鋒槍響了——噠噠噠噠——子彈傾瀉而出，打在第二輛車的擋風玻璃上。玻璃碎了一片，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從彈孔往外擴散。駕駛座上的司機猛地往後一仰，口綻開幾朵花，手從方向盤上落，頭歪向一邊。車子失去了控制，往左偏了一下，副駕上的保鏢正在拔槍，手剛到腰間的槍套，一梭子子彈己經打了過來，打在他口、肩膀、脖子上。他的在座位上劇烈地抖了一下，然後了下去，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水泥
沈安沒有停，他端著衝鋒槍，一邊掃一邊快步走向第二輛車。彈夾打空了，他右手拇指按下彈夾釋放鈕，空彈夾掉在地上，左手從腰間出新彈夾，推進槍膛，作一氣呵，不到兩秒。他繼續往前走，槍口對著後座的車窗不斷的進行著點——山本就坐在那裡
在第一聲槍響的同時，山田從左邊牆角的垃圾桶後面站了起來。他沒有開槍，而是從腰間出一顆手雷，拽掉拉環，朝著第一輛車的方向扔了出去。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落在那輛車的車頂上，彈了一下，滾到車旁邊。轟！一聲巨響，第一輛車的車門被炸飛了，車窗全碎了，車被氣浪掀得晃了一下，歪歪斜斜地橫在馬路中間。車裡的西個人，兩個當場被炸死，一個渾是地從後座爬出來，手剛撐到地上，山田己經衝到面前，快慢機抵在他後腦上，噗——悶響一聲，那人趴在地上不了。還有一個被炸斷了，躺在車旁邊慘，山田走過去，槍口朝下，又補了一槍，慘聲停了
渡邊在右邊，他的作跟山田幾乎同步。手雷從右前方飛出，落進第三輛車的底盤下面，轟！炸把整輛車都掀了起來，胎飛出去老遠，車殼子砸在地上，變形的鐵皮颳著路面，發出刺耳的嘎吱聲。車裡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，炸的衝擊波把他們的扭曲各種不可能的角度，從變形的車門隙裡流出來，在地上匯一攤。渡邊端著快慢機走過去，在車旁邊站了兩秒，確認沒有活口，才轉往第二輛車跑
沈安己經到了第二輛車旁邊。他拉開後座的車門，看見山本蜷在後座上，渾是。第一梭子子彈打穿了車窗和前排座椅，好幾顆彈頭鑽進了他的，口、腹部、左臂，都在往外冒。他的眼睛半睜著，瞳孔己經開始渙散，微微張合，像是在說什麼，但嚨裡只發出含混的嗬嗬聲，像破風箱氣。他還沒有死，但離死己經不遠了。沈安站在車門邊，低頭看著他。山本的眼睛了一下，像是在辨認面前的人是誰，但他己經看不清了
沈安沒有猶豫。他把打空的彈夾退出來，又從腰間出第三個彈夾，推進槍膛。槍口抵在山本的眉心，手指扣下扳機。砰！最後一槍，聲音不大，悶悶的，像有人往牆上拍了一下溼抹布。山本的後腦勺炸開一個，和腦漿噴在後座靠背上，他的搐了一下，然後徹底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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