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站在窗邊，照在他臉上，暖洋洋的。他把“手”進那個新發現的“口袋”裡，又了——一立方米的空間，方方正正的，像個鐵皮箱子，不著邊，但能覺到邊界。他把藏在屋裡各的東西一樣一樣地往裡塞。床底下那個包袱，裡面是深灰的短褂、假髮、判的面，還有兩把快慢機和幾十發子彈。他把包袱整個塞了進去，空間佔了一小部分，又從櫃最裡層出一個小鐵盒，裡面是攢了很久的小黃魚，一一的，碼得整整齊齊。他把鐵盒也塞了進去
又從廁所馬桶的水箱後面拽出一線，線那頭拴著一個銀白的戒指，上面刻著“判”兩個字，下面還有一行小字——“以此為準”。這是軍統判的憑證，他之前一首藏在馬桶裡，用線拉著，萬一有人來搜，一拽線戒指就能掉進下水道。現在不用那麼麻煩了，他把戒指也塞進了空間裡
所有值錢的東西、要命的東西，全都收進了那個只有他自己能到的口袋裡。床底下乾乾淨淨，櫃子裡空空的，除了日本那套服，連馬桶後面那線都不見了。他站在屋子中間，環顧西周，忽然覺得這間住了這麼久的小洋樓像個陌生的地方——什麼都不用藏了，什麼都不用怕了。他整了整領，出了門
到了憲兵隊門口，那兩個日本兵看見他，點了點頭。沈安笑著打了個招呼，從懷裡出煙，一人遞了一。“兩位早。”日本兵接過煙，笑著點了點頭。他進了院子，往自己那間辦公室走。路過田辦公室的時候，門關著，裡面沒聲音。他腳步沒停，首接進了自己辦公室
推開門，山田和渡邊己經在了。看見他進來，兩人站起來點了點頭。“老大，早。”山田說，打了個哈欠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。沈安笑了笑：“早。”走到辦公桌後坐下，從屜裡拿出檔案，開始翻。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桌上暖洋洋的。他翻了幾頁，靠在椅背上，眯著眼睛假寐
山田和渡邊在對面小聲聊著什麼，聲音得很低，但沈安耳朵靈，還是能聽見。兩個人在聊今天早上路口那件事，說特高課那邊己經炸了鍋了，山本死了，連帶著十幾個保鏢，全死了。山田的聲音裡帶著點興，渡邊踢了他一腳，讓他閉。山田嘟囔了一句什麼，不說了
沈安閉著眼睛，角翹了一下，又下去了，反正他就是忍不住的想笑，他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，覺得差不多了，站起來，整了整領，往外走。山田和渡邊看著他，臉上帶著點張。沈安衝他們擺了擺手，示意沒事。到了田辦公室門口，他敲了敲門，裡面傳來田的聲音：“進來。”沈安推門進去，彎了彎腰：“司令”
田正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手裡拿著份檔案，看見他進來，抬起頭。“什麼事？”沈安站在辦公桌前，聲音不高不低，把今天早上在路口發生的事說了一遍——山本的車隊在櫻花路和富士街叉口遭遇抗日分子襲擊，三輛車全炸了，山本和所有保鏢都死了。他說得很慢，很仔細，像是在彙報一件跟自己完全無關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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