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能探測到什麼？碳基生命需要的水、有機、特定的電磁波訊號？如果火星存在一種生命，它們的新陳代謝不依賴水，它們的結構是矽基的，或者乾脆是能量態的，它們的通訊方式是我們無法理解的量子糾纏或者引力波呢？你的探測從它們邊路過，可能都發現不了它們，就像螞蟻覺不到Wi-Fi訊號一樣。”
馬克如遭雷擊，僵在原地。這個可能，他從未如此深、如此地思考過。科學界有相關假說，但都被視為邊緣科學。可從唐炎裡說出來，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真實。
“不要試圖用你那套基於地球經驗總結出來的科學理論，去生搬套到另一個可能演化規則都不同的行星上！”唐炎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，
“你的知識，不代表能對付得了‘外面’的知識。也許火星的‘土著’比我們落後，還在單細胞階段，那算你運氣好。也許……它們比我們先進億萬年，只是低調，或者懶得搭理我們這群剛從搖籃裡爬出來、就咋咋呼呼想去鄰居家串門的‘蟲子’呢？你這一飛船人過去，是去民，還是去給人家當點心、當實驗品？”
馬克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。他不是沒考慮過地外生命風險，但通常侷限於微生汙染、未知病毒這類“常規”風險。唐炎描繪的圖景，是文明層級上的、降維打擊式的未知恐懼。
“科學，是人類認知世界、總結規律的工，很偉大。”唐炎的語氣緩和了一些，但容依舊震撼，“但它挖掘的，是存在於我們這個宇宙、這個維度裡的、人類能夠觀測和理解的那部分規律。這是生的知識。”
他死死盯著馬克，一字一句地問道：“但如果……我們的一部分知識，或者說，啟發我們點開科技樹的關鍵‘火花’，本就不是生的，而是‘外面’傳過來的呢？如果數學、理的一些底層規律，是某個更高階文明‘設定’好的，或者是我們無意中接收到的‘宇宙廣播’裡的碎片呢？”
“這個是有絕對差別的！”唐炎強調，“生知識，意味著我們只在自家院子裡玩，規則自己定，風險相對可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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