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克癱坐在冰涼的青石板上，肺葉如同破風箱般劇烈起伏，汗水順著下滴落，在石板上洇開深的印記。他著那扇斑駁的木門，腦袋裡嗡嗡作響，剛才那幾位挑水道士的影和眼前這座寂靜的古觀織在一起，衝擊著他疲憊的神經。
就在這時，“吱呀”一聲輕響，道觀那扇虛掩的木門被從裡面推開了一條。一個小腦袋探了出來，約莫十來歲的年紀，梳著兩個小發髻，臉蛋紅撲撲的，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癱坐在地、狼狽不堪的馬克。
小道見馬克是個外國人，穿著奇怪衝鋒登山，還累這副模樣，眨了眨眼，用帶著濃重口音、但清脆響亮的漢語問道：
“哈嘍阿！你是來幹嘛的呀？是來上香的嗎？”
馬克茫然地抬起頭，完全聽不懂。他掙扎著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又擺了擺手，示意不明白。
小道恍然大悟，拍了拍自己的小腦袋，也不怯生，反而覺得有趣。他退回門，不一會兒又跑了出來，手裡竟然拿著一個看起來新的平板電腦。
他練地開啟一個翻譯APP，對著話筒用漢語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。
平板裡立刻傳出機械但清晰的英文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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