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觀是清修之地，不是旅店，也不是學校。”張繼然解釋道，但語氣並不排斥，
“有緣人來，若心誠，暫住些時日，觀裡自然有茶淡飯、一席之地。這是緣法，不是易。給錢，反而著相了。”
“緣法？著相？”馬克對這兩個詞的意思有些模糊，但他聽懂了核心：這裡不收費，但也不是隨便誰都能來住。他是因為某種“緣”和“心誠”才被允許留下。
“你隨意就好。”張繼然繼續說道，做了個“請自便”的手勢，“觀中作息規律，晨鐘暮鼓，灑掃庭除，誦經練功。你住下，便是觀中一份子，需遵守基本規矩，力所能及之事，也需參與。外面自然會有人幫你安排住，帶你悉。”
他說的“外面”，指的是剛才引路的小道或者其他道士。
馬克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覺。免費，但需要遵守規矩，參與勞。這更像是一種古老的、基於共同責任的接納方式，而非現代社會的服務契約。這對他而言，是一種全新的驗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馬克鄭重地點頭，對著張繼然，也對著依舊閉目不言的老天師微微躬，“謝謝。我會遵守規矩，儘量不給觀裡添麻煩。”
他這份謝是真誠的。不僅僅是為一個棲之所，更是為這扇向他這個來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敞開的、通往未知認知領域的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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