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若水緩緩抬手，挲著案上那方鎏金銅製的大唐使臣符節，符節冰涼厚重，刻著的日月山川紋路之嶙峋，那是大唐天子親授的威儀，是天朝使臣的憑證。
程若水角勾起一抹狠厲至極的笑，聲音平緩，卻字字砸在吉溫心上：“吉兄有所不知，此前一路磨蹭，並非我有意耽擱，只因忽汗城之戰尚未落幕，渤海國存滅未卜，遼東局勢混沌不明，我等負皇命，貿然前往新羅，進則無底氣，退則無依仗，行事諸多掣肘，不過是徒勞無功。”
程若水將大唐使臣的符節到吉溫的手中接著道：“可如今不同了，渤海國己滅，王師犁庭掃，海東盛國一朝覆亡，我大唐國威震懾遼東。接下來，沒有了北線的掣肘，我大唐便可將所有銳兵力集中於南線。”
吉溫眼皮狂跳，他忽然意識到程若水要說什麼，但是，卻非常不希他說出口。
“新羅本為我大唐藩屬，如今奉聖人之命出征，但是，得勝之後竟然不返回本國，等待朝廷冊封，而是私自出兵侵佔了渤海國南京南海府，狼子野心，昭然若揭。”
吉溫接著程若水的話茬道：“這塊疆土，乃是我大唐之疆土，豈容新羅蠻夷竊據？如今渤海既定，我等為大唐使臣，奉聖人之命出使，自當即刻前往新羅王宮，面見其王金憲英，明正言辭，代表聖人，將新羅佔據的渤海舊地、南京南海府盡數收回，歸我大唐版圖！”
程若水聞言，故意笑道：“新羅國偏安遼東，素來奉違，此番趁攻佔南京南海府，己是覬覦己久，將到手的土地還，無異於割飼鷹，他們又怎會心甘願，乖乖將疆土還給我大唐？不知吉大使有何妙計？”
吉溫：妙計，我有個屁的妙計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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